海默·佐伯尼格

Heimo Zobernig

2023-04-01 — 2023-05-25

“从创作最开始至今,我都在追求同样的叙事,那便是探索绘画、雕塑、摄影、电影、音乐、建筑、家具、展示、合作、社会实践、研究、教学,并尝试各种方式将这些实践联结到一起的方式。”

海默·佐伯尼格(Heimo Zobernig)如是用他客观而简洁的语言,完美地总结了他第五次在桑塔画廊展出的展览背后的复杂架构。展览由不同历史时刻,各种个人史的吉光片羽,并涵盖了以不同技巧、物件和形式所构成的作品,从而摆脱了任何严格的回顾展式的套路。

这次展览重新审视了海默·佐伯尼格近40年的创作。虽然常常与主流的当代美学运动(概念艺术、极简主义、几何抽象等)联系在一起,但在这里,艺术家专注在观察作品和叙述之间的相互关系,从而审视所谓成功艺术家的叙述背后有怎么样的理论话语,以及其相交、转移和错位的方式。

总体而言,本次展览旨在创造一个反思空间,让观众重新回看艺术家如何自80年代以来就已探索了剧场性、展示和自主性等议题。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海默·佐伯尼格如何尝试运用中介和刻意暧昧模糊的形式,并总是回避外部化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视角,从而创作了一系列以幽默和参与的方式破坏了既有定义和分类的作品。

此次展览有意选择了两组80年代的纸上绘画系列作品,包括A4大小的墨彩和水粉画以及几何图形的粉彩画。这些作品向我们展现了具象与抽象之间的过渡关系,从而体现了其中的多层次变化。我们也能够看到艺术家如何通过这种过渡关系来探讨线条、色彩、背景和空白空间等不断展开的一系列问题。此外,展览中也凸显了佐伯尼格作品中常见的主题,如艺术家的主体性、身体和裸体议题。这些元素既存在于他的“青年时期”绘画作品中,也出现在后来的录像和表演作品中。

在艺术家创作这些早期作品的同时,他也开始尝试一些激进的想法,例如不再为作品命名,以避免被标签化并落入固定诠释的陷阱。

从这组绘画作品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它与建筑形式之间的特定关系。本次展览追溯了艺术家的重要发展阶段,当时他有意呈现展览制作的条件、色彩的工艺及物质性,并且毫不掩饰地展示了缺陷和失败,包括制作过程中的质感和痕迹,例如裂纹。这样的做法也出现在他后来的一系列绘画作品之中。

这就是海默·佐伯尼格作品中迷人的暧昧特质,他在一系列堪称严格的现代主义网格系统中,制造出各种未完成、不稳定的形式。他完全进入自己设定的美学规则,在这种个人化的设定中,他只受制于此刻的标准。其中,他最为注重的便是制作过程,其手工的品质、固有的不准确性在其中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以《无题》(1986/2014)这件作品为例:一张女子的照片肖像,镶嵌在上色卡纸制作的立体物件上缘,这件作品的灵感源于一家维也纳剧院前的公交站以及其罗曼式的建筑柱式。在反复涂上黑色清漆后,作品被赋予了摄影和雕塑之间的双重性,既有摄影性,又有建筑立面的特质,呈现了既是物体又是图像的质地。对于雕塑和绘画如何相互作用所做的探索和怀疑,海莫·索伯尼格说道:“当时我不是很满意这个状态,便尝试用各种方式来改这个雕塑——例如将别的摄影物料粘贴上去,或者浇颜料在上面,以及其他各种方法。像是下方明显的洞,就是用尖鞋踢出来的——当时有位藏家对这件纸板雕塑表达负评,我便做出相应的回覆…《无题》(1986/2014)沿用了当时雕塑的尺寸以及当年使用的照片。不过,我将它们全数涂上黑色清漆,完全放弃作品最初试图想表达的意图。而在合成清漆的薄层下面,几乎看不清的四张照片的形态,也引发了观者对这件作品的好奇。观众会绕着作品周围巡视:这正是雕塑感知的一个经典时刻。”

在艺术家的作品中,一直存在着可见和不可见性的对立关系,尤其在屏风的形式上体现——艺术家制作了多个版本的屏风,它们既有实用功能,又具有象征意义。这种可见和不可见性的对立关系在屏风作品《无题》(1991)中得以体现,就像窗帘、门、影壁、家具、基座、储物室、展台、墙面和隔断一样,这件作品不仅有基本的展示布置作用,同时还具备建筑、雕塑和舞台效果,并且,边界区域的模糊性质也被刻意保留。

展览中,观看路线的作品安排,反映了艺术家工作室的特殊语境,工作室既是他的空间,也是艺术学校的空间,这点反映了海默·佐伯尼格重视教学的理念,认为它既是一种经验,也是一个场所。对他来说,艺术学校并不是一个产生知识的地方,而是一个生产物质性、事物混合创新、让形式无法事先被定义之处。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纸板建筑模型《无题》(1981)放在一张普通的黑色桌子《无题》(1983)上,见证了他在应用艺术领域学习时的岁月,当时他正在打磨一种介于雕塑、舞台设计和建筑之间的语言。造型或制作模型,加入了创造自主形式的目标,简化到了最基本的表达。这些无人居住的、剥离的形式,展现了一种简化的激进主义,一种壮观的反戏剧性。

展览中多次展出的酒吧作品《无题》(2012)也证明了艺术和日常环境之间无尽的波动,现实和其再现之间的关系。此外,它还参考了某种讽刺,即在20世纪90年代,关系美学、聚会、欢乐成为新的展览语言的那些姿态和艺术惯例。

用相同的变造逻辑,维也纳美术学院花园里永久陈列的一些大石块,被艺术家弗洛里安·迈尔(Florian Mayr)以木头和纸浆复制成各种展示陈列,例如基座、展示物件或视频投影机外壳,最后还被改造成为《无题》(1991)的展台。

我们从此可以看到展览布局的一些策略,那便是将这些物件的构造逻辑,不加装饰或效果的制作方式都透明化地呈现,并时而表达艺术家合作创作的维度。海默·佐伯尼格一直注重脉络和经验本身,这是一种与其他人、艺术家、学生和朋友分享的批判性实践。在如此碎片化的架构中,人们可以发现向阿尔伯特·厄伦(Albert Oehlen)致敬的一幅《无题》(1994)绘画;或者他与弗朗兹·韦斯特(Franz West)做的一场双个展留下的作品《无题》(1999);另外还有Halofern的标志,这是他和理查德·弗莱斯纳(Richard Fleissner)以及马库斯·盖革(Marcus Geiger)共同成立于1983年的噪音乐队;另外也有由佐伯尼格和赫尔穆特·马克(Helmut Mark)共同创作的第一个计算机生成的图形符号(1983)。


文:斯蒂芬妮·莫伊斯顿(Stéphanie Moisdon),艺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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